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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炳炎——敢字当头,开拓船舶科技创新
时间:2012-01-12 08:31 来源:中国海洋工程网 点击:

舰船专家、中国工程院院士张炳炎埋头钻研舰船的开发、设计已有50多年,他作为总设计师主持研究、设计和建造的各型舰船,都是技术复杂和难度很高的国内首次新开发的大型系统工程,在研制过程中付出了创造性的艰辛劳动,攻克了一系列技术难关,均取得了圆满成功。多年来,张院士主持与参与研究、开发、设计的各型舰船达50余型,荣获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及国家与省部级其他奖励共30余项。如今,张院士虽年愈古稀,而精神矍铄,仍工作不止。今年初冬的一天,他在百忙之中高兴地接待了我们,在关于如何当好船舶设计师的访谈中,字字句句都闪烁着他敢字当头,勇于开拓创新的精神光辉。

敢于吃苦,铸就辉煌

50多年前,张院士从苏联列宁格勒造船学院船舶设计制造专业毕业后回国。开始工作后一直搞具体工作,最初没有设计任务,赴工程生产一线去“吃苦”、“磨炼”,在工厂搞施工配建、监造,参加工厂“三结合”等。张院士说,刚开始工作时,我完全可以找出种种借口不到施工现场“受苦”,或者说受不住“磨炼”而顶不下来,那就不会很快取得实际工作经验和提高工作能力。在我不断的“吃苦”、“磨炼”中,养成了爱工作的习惯,而且事情越多,困难越大,我的劲头就越足,精神就越好,空下来反而感到不自在,不舒服。因此,在工作中,不先讲条件,边干边创造条件;不依赖别人,有问题自己找办法解决;不轻视小事,大小事情都认真对待;不推卸责任,有困难和风险的事自己干。所以,有工作任务时,领导上愿意交给我干,同事们也愿意与我合作。

张院士到实地现场“受苦”、在实际工作中经受“磨炼”的事例不胜枚举,已成为他长期工作中的品格。例如,1992年,为了收集南极科学考察破冰船的第一手资料,受国家南极考察委员会委托,当时已年近花甲的张院士不顾胆结石病发,毅然参加了我国第8次南极考察队。作为一名船舶工程专家,他深知此行的重要性。在考察的129个日子里他珍惜每一天,曾度过了无数个不眠之夜。一次为了掌握西风带中航行的海况,在轮船剧烈的摇摆中,他硬是一步一步,艰难地登上了驾驶室,仔细观察,详细记录,与风浪搏斗了两个多小时,终于取得第一手资料。当船驶进浮冰区后,他顶着南极刺骨的寒流,多次往返于船头与船尾之间,仔细观察浮冰对船的撞击情况。他为了更多获取撞击的相关材料,冒着生命危险把身体倾向船舷,摄下了一组组珍贵的镜头。回国后,他结合考察提出了我国研制破冰船的关键技术攻关课题,完成了两型南极综合科技考察破冰船方案的研究论证和方案设计,填补了我国研究设计破冰船的空白。

敢于“吃苦”,铸就辉煌。年表,或许能描绘出他50多年来的累累硕果:

1965年,赴法国大西洋船厂监造“耀华”远洋客船;

1970年,主持“长宁”号万吨级远洋货船改造为“向阳红5”号远洋调查船。

1971年,担任“向阳红10”号总设计师及开发者。该船获国防科委重大科技成果“总体设计一等奖”;获国家科技进步特等奖;以得票率居前被评为“中国十大名船”之船;

1980年,主持“向阳红21”号电子调查船施工配建工作,获国家科学进步三等奖;

1981年,参与中国第一艘出口“700TEU全集装箱船”国际竞标方案设计,并出任总设计师;该船获国家科技进步三等奖;

1985年,担任硕士研究生导师;1991年,担任博士研究生导师;2001年被评为“研究生优秀导师”;

1987年,荣获上海市人民政府表彰和升级奖励;

1988年,主编《“向阳红10”号远洋调查船史料集》,获中国船舶工业总公司特别奖;

1991年,主持设计建造“东方红2”号船;

1993年,编制《海洋调查船生活舱室及设施设置要求》等一系列船舶行业标准,并于1994年颁布实施;

1993年,圆满完成“雪龙”号船购买和监造工作,主持对“雪龙”号破冰船的重大技术的更新和改造工程,使中国破冰船跃居世界极地考察前列,该船开创了中国航海史上多项之最;

1995年,当选为中国工程院院士;

1997年,被评为“全国优秀科技工作者”;

1998年,获“中国工程科学技术光华奖”;

2000年,主持设计建造中国第一艘现代多功能船“中国海监83”号,并获完全成功;

2003年,主持设计建造“海洋六号”,是中国首次自主研发成功的“世界上第一艘可燃冰综合地质地球物理调查船”;

目前,继续承担极地综合科学考察破冰船的开发与研究工作,为造船和海洋事业作出贡献;

……

敢为天下先,自主创新

现在,我国船舶工业已进入到由大转强的发展新阶段,“创新驱动,转型发展”将是必由之路。但是,在当前我国船舶工业发展的关键时期,仍有两条无形的带子束缚着创新思想的发挥。张院士指出,一条是“师傅怎么教就应该怎么做”,另一条是“别人有了,照做就行了”,其实质一样,就是“按照做,不必问为什么”。张院士例举:几年前,有一个单位从国外购买成套设备,运回国内组装。在运输过程中,有一小段加工好的圆管子被压扁了,设备部件在国内组装时,就把压扁管子装上了。以后设备改为国内制造,这段管子仍然照样做成扁的。时间长了,设备做多了,做好的圆管子再压成扁的,费工费时,没有任何作用。在后来的加工中,就不再压扁了。这件事听起来可能觉得可笑,但确实做了多年的扁管子。这一例子,不是说我们做这件事的那么多人都这么愚蠢,而是说我们的思想被束缚了。无论是前人的经验,还是国外进口的设备,都有其绝妙之处,但也不免存在需要改进的欠缺和疏漏方面。如果在思想上消除了这些无形的束缚,  创新思维就此得到发挥,各方面的创新力必将显著增强,创新成果必将大量涌现。

张院士回顾了50多年舰船研究、开发、设计生涯后说,应该敢走自己路,敢为天下先,敢承担风险,开拓出一条船舶科技创新的路子来。

敢走自己路。上世纪七十年代,张院士创造性解决了远洋调查船的特殊抗风力、海洋调查船工作与抗台风对船的稳定性和耐波性要求的尖锐矛盾,大功率发信与收信的电磁兼容、大功率水声试验长期供电、大型直升机上船的机船结合等高端难题。如,“向阳红5”号曾多次遭遇强台风并驶入台风眼,均安然返航;再如,“向阳红10”号集海洋气象和远洋通信保障任务为一船,在国内外尚无先例,该船最终评价是“气象保障可靠”;“通讯联络100%的准确”;它经受了每秒64米以上风速17级超强台风的特大南极气旋突袭的考验等,这在“中国科学考察史上是没有先例的”;……。张院士在长期的舰船研究、开发、设计中坚持敢走自己路,创造了中国船舶史上的诸多奇迹。

敢为天下先。2000年,张院士主持设计建造中国第一艘现代化多功能的“中国海监83”号船。张院士介绍,对海监船建设项目在进行可行性研究论证时就提出:“以先进和适用性为目标,以经济性为准绳,以技术求效益,以创新促发展,设计建造具有中国特色和世界一流的先进海监船”为设计理念,并在广泛收集、分析研究国内外同类船资料的基础上,提出了船的吨位、尺度、推进方式和航速等基本参数等,并对其必要性和可行性进行了充分论证,其中特别提出“为新建海监船配置直升机,可以弥补提高航速影响经济性的不足”,等等。建成交付使用后,受到了多方面的广泛赞誉。该船经频繁出海执行任务,并在多次圆满完成重要的使命中又得到了充分验证,受到了国家和海洋局的肯定。为此,南海分局在广州筹建了“中国海监83”号船展馆,并于2010年6月10日举行了隆重的开馆仪式,开始接纳参观者。张院士表示,这是给予这条船的最大荣誉,使我十分欣慰!

张院士说,2003年自主研发、设计的“海洋六号”可燃冰综合地质地球物理条查船的设计中,继续采用了“中国海监83”号船的设计理念,虽然“中国海监83”号船和“海洋六号”船的具体情况不同,但同样取得了圆满成功,而且在有些方面又有设计创新,使船的经济性和功效性更加提高。

敢承担风险。张院士说,“不入虎穴,焉得虎子”是常用来比喻风险与成功的关系。不过,以我看一般在技术工作中不会有冒生命危险的风险,但没有风险意识或不敢承担风险,也是不会有所作为的。

张院士回顾:“雪龙”号极地科学考察船第一次去南极,由于船大,而需要装运的东西少,在做准备工作时,船长提出装2000吨石子压载,并已经上级领导批准,希望我给他们做个施工方案。这当然是比较简单的事,但我考虑到第一次去装了石子压载,以后年年都要去,再不装就不行了,先入为主么!但如果需要再装其他东西就有问题了。因此,同他们商量,说装石子压载有装石子的问题,工程量大,所需经费多,虽然解决了船的稳性方面问题,但对船体结构不利,而且保养维修困难等等。如能不装最好不装,是不是等我给它做些分析研究和计算后再确定采取什么措施。征得他们的同意后,我经详细分析研究和各种计算,为他们做了利用原船已有的油、水和海水压载进行调整装载状况的方案,并说服了船长,同意不装石子压载。做这样的事是有很大风险的,而且这样一来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,正因如此,也促使我特别下功夫钻研相关问题。张院士说:“我体会到风险产生压力,促人奋进。”

敢吐心里话,情系后辈

张院士1986年起开始培养研究生,1991年为博士研究生导师。他敢吐心里话,情系青少年,寄希望于未来。他说,我们每个人要有社会公德和责任感,不能只想着自己的利益而危害别人。青少年应增强思想品德和道德修养,这是做人的根本,是做好其他一切事情的基础。其中,首要的是要尊敬孝敬父母,珍惜亲情。

2010年3月,他回到故里山东省庆云县,见到家乡翻天覆地的变化感到由衷高兴。为了促进家乡的教育事业,他捐资10万元用于常家镇明德小学建设,并决定再出资20万元设立青少年品德教育基金,以提高德育在学生评价中的主导地位,推进素质教育。4月15日,张院士在上海举行了捐赠仪式。该基金将广泛吸收国内外热心教育事业的机构、企业和具有合法收入的个人的捐赠基金。基金只用于德育教育,通过设立青少年品德教育奖,将每年基金盈利发放给获奖者。

张院士鼓励年轻的船舶设计师,在前进的道路上要注意把握好以下几点。

一是,“有形与无形”。设计工作既需要设计者的有形设计——绘图、计算等,更需要设计工作者的无形设计——高度的逻辑思维活动和创新意识。这种逻辑思维和创新意识,是建立广泛而丰富的知识和坚强信念的基础之上的。

二是,“压力与动力”。压力在工作中是常有的,在同样的工作压力下,如果对压力的不同态度,其结果和产生的作用就会完全不同。我觉得压力促人奋进。所以在工作中我不但不拒绝一些过高的要求,有时还会船的使用单位多加一些要求,使设计工作增加困难而产生更大的压力。年轻人不要害怕工作中的压力,不要把压力看成负担。要有积极乐观的态度,要有顶住压力不断前进的精神和心态。

三是,“机遇与挑战”。机遇是偶然的,但也有必然性。从现象上看,似乎是好的客观条件造成了好的机遇,但实质上并非如此。机遇与挑战并存,关键在自己。也可以说,是不讲条件而努力工作造成的良性因果循环。

四是,“风险与创新”。要实现创新,无论是科技创新还是技术创新都是相当难的,需要克服许多障碍,而且有很大的风险性,尤其是自主创新。因此,现在的年轻人一定要有敢走自己路和敢为天下先的精神,以及敢于承担风险的勇气和周密细致的思想方法和工作方法,还要有适当的环境条件,才能使创新有所作为。

在访谈后,张院士热情祝贺《船舶设计师》诞生,并希望成为民用船舶设计开拓创新的平台。

来源:网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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